墨九这一觉,睡了好久,也许是体内药效未褪,也许是昨晚几番,累的极了,也许她是不愿醒来,因为只要还在沉睡,因为只要还闭著眼,她就可以不用去想,不用去面对昨夜发生的一切。
直到过了晌午,她是被几声嘈杂给唤醒的。
房门外,好像有人在说话。那一来一去,声音高高低低,她茫然的睁开眼,耳里听见一个男声,由门外传入,逐渐变得清晰。
“皇兄……她在里面……”
“……睡……未醒……”
“皇兄……做了什么?……”
“……没什么事……”
“好歹我也是个王爷,这宫里发生了什么,你身上有点什么事,皇兄,你骗不了我!”这个声音一下子响了起来,安静了片刻,另一个声音稳稳的响起:“既然你已知道,还来问我作什么。”
“你……你真的……?!皇兄,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是为难么?煜,你在边界呆得久了,人也变得有些古怪。”
“古怪??你说我古怪??”
几声大喘气之后,墨九听到这个声音继续说道:“皇兄,她什么来历你我早已知晓,是饵也好,是套也好,初时我想你行不会过分,这才把她带进宫来。不管乌家那对兄弟对她是什么态度,她总是无辜的。你对她做下这般,万一之后她出了什么事,我岂不成了那罪魁祸首??”
“煜,你未免言之过重,什么罪魁祸首,这本就与你无关。况且我行事,自有我的思量。”
“什么无关?人是我带来的,怎会与我无关?她定不是心甘情愿的,你有什么思量??强压民女的思量??”
顿了顿,门外响起一声叹:“你又怎知她不甘愿?煜,你是小题大作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接下来皇兄你预备怎么样?让她做个什么嫔什么妃??不过是刺激那兄弟俩,何需做到这个地步??你与他们斗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还要靠一个女人来决胜负??”
“煜……”这个声音低了下来,唤出一个字,若有似无的透出些不悦。
“我说错了么?男人的事哪需要女人搀和??皇兄你又不缺女人,又不是饥渴难耐,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我知你率性,在外面,我也任由你胡闹,但这是在宫里,一个王爷,说话莫要失了分寸。”
“失了分寸的是我么??皇兄,人都已经在宫里了,这样还不够么??”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冷哼,“你不要告诉我,你之所以强占了她,是因为你对她动了心?”
长久的安静,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是你皇兄,我想我还不需与你解释原因。”
“你!……”
“皇弟,那么你呢?为了一个女人,你急匆匆的进宫来质问我,堂堂煜王爷,竟护起一个女人,还为其失了冷静,为什么?莫不是也因‘动心’二字?”
“什、什么??我哪有不冷静?!我只是……只是看不过!她在宫里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的,我不能帮她么??难道她就活该受你欺负??”
“够了。没有欺负,也不会有人欺负她。母后还在等你,你……”
“我要见她!”
“她还未醒,等她醒了之后……”
“她没醒,我就进去等她醒。”
“今日恐怕不便,要见改日再见罢。”
“为什么不便?哪里不便?”
“皇弟,你该走了。”
“我不走,我不可以见她么?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又是一阵久久的安静。
“因为我说过,这里是皇宫,我是你皇兄,因为我还说过,我的决定无需与你解释。”
交谈声没有再继续下去,半晌,只听见重重的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过了一阵,房门被推开,墨九呆呆的转眼看去,高大的男子肃著脸,几个迈步之后,人已站在了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