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成美少女的我怎么会在被勇者救赎后选择背叛

DWD 58天前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锤子一样砸在我的神经上,将我从昏沉的睡意中惊醒。 还没等我从噩梦的余韵中挣扎出来,房门就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阳光伴随着一个活泼的身影,毫无顾忌地闯了进来。 是莉娜。至少该庆幸,昨晚之后,她没有用瞬跃进来。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脑海中警铃大作——床单!我身上的痕迹! 几乎是在看到她身影的同时,我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我猛地将被子往上一扯,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带着将那片见证了我所有屈辱的、刺眼的暗红色,以及身体上那些黏腻恶心的污秽,死死地藏在了这一方小小的黑暗之下。 “哎呀呀,太阳都晒屁股了哦。我们未来的圣女大人,也会睡懒觉的吗?” 莉娜还是那副调侃的模样,她轻快地走到床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下腰,海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我。 “小灵溪房间里好香啊,竟然还偷偷点熏香,分我一株嘛~” 在她耀眼的光芒下,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浑身沾满污泥的臭虫,狼狈不堪。 胃里一阵翻涌,嘴里泛起苦涩的酸水。 我强行把那股恶心和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压下去。 不行。不能在这里哭。绝对不能让她看出任何破绽。 我的计划……我的身体……我的未来……一切都维系在这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上。 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真相,尤其是不能被昂知道,我不想被他厌恶。 我总算理解了一些ntr游戏中的女主角为何总是隐瞒着男主角,明明有些事情只要坦白,结局绝对会更好! 可等到我遇到这件事后才发现,我是个胆小鬼,我是个废物,明明知道昂是什么样的人,明明知道昂不会抛弃自己,可我太自私了,太害怕了,我只有昂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会失去昂,我也不愿意去赌…… “要、要你管!吵死了,我只是……没睡好而已!” 我开口反驳,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沙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听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每一次发声,喉咙都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我的反应似乎让莉娜愣了一下。 她脸上那惯有的、看好戏般的笑容收敛了许多,转而浮现出一丝担忧和困惑。 她伸出手,似乎想探一下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向后一缩,避开了她的触碰。 “别碰我!” 脱口而出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话。 气氛瞬间凝固了。 糟糕。反应过激了。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莉娜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全然的错愕。她大概从未见过我如此失控的模样。 必须补救! “对不起……”我低下头,让垂下的长发遮住我的脸,声音里带上了颤抖和委屈,“我……我只是做了个噩梦,很可怕的噩梦……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抬起头,逼迫自己对上她的视线,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既疲惫又脆弱,眼眶里适时地蓄起一层水光,将我此刻真实的脸色惨白和精神萎靡,全部归咎于那个“噩梦”。 “所以……嗓子都喊哑了吗?” 莉娜的视线落在我的嘴唇和脖子上,眼神中带着审视。她似乎被我的说辞说服了,但又没有完全相信。 “嗯……”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将头埋得更低了,紧紧地抓着被子,摆出一副受到惊吓后急需安全感的姿态。 莉娜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下去。 终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是一道特赦令,让我紧绷的神经暂时松懈了半分。还好……暂时骗过去了。 就在这尴尬的安静几乎要凝结成冰的时候,纸门再次被“唰”的一声猛地拉开,打破了房间里的僵局。 “怎么了怎么了?好慢啊!我都等不及要去吃镇上最有名的豆沙小圆子了!” 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是艾莉诺,她身上那件便于行动的轻便服装还没换下,金色的单马尾随着她急匆匆的步伐在空中甩出一道亮丽的弧线。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僵,在被子里刚摸到衣角的手指也瞬间蜷缩了起来。 艾莉诺先是看了看站在床边的莉娜,又看了看依然裹在被子里的我,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欸?小灵溪怎么还在睡?这么赖床要是在我的骑士团,可是要被罚去围着王城跑两圈的哦!”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元气,与这房间里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她说着,身子就凑了过来,视线毫无顾忌地落在我露在被子外面的脸上。 然后,她那大大咧咧的语调明显地顿了一下。 “怎么啦?” 一股淡淡的、带着阳光气息的皂角香味靠近。艾莉诺那张英气的脸庞凑到我面前,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疑惑。 “一晚上不见,怎么这么疲惫?脸色好差哦。是不是昨天一个人睡害怕,想姐姐我了,嗯?” 她开着玩笑,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就要伸过来捏我的脸。 不行!离得太近了!万一被她看到……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昨晚我根本没力气去处理那些污秽的痕迹,现在它们就藏在这层薄薄的被子下面! 我下意识地、用尽全力将身上的被子又向上拽了拽,把自己裹得更像一个蚕茧。 我的剧烈反应让艾莉诺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眼里的疑惑更深了。 “她啊,”莉娜在一旁抱起手臂,懒洋洋地替我解释道,“说是昨晚做了噩梦,吓得不轻,嗓子都哑了。” “噩梦?”艾莉诺眨了眨她那双灿烂的金色眸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随即便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脯,“哎呀,那种东西,出去逛逛吃点好吃的就忘掉啦!我知道镇上有一家的豆沙小圆子特别棒,我们现在就去吧!” 她天真烂漫的提议,在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籁。 “真的吗?太好了……那,那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换好衣服跟上来。” 我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大病初愈般的虚弱和一丝对美食的向往。 莉娜和艾莉诺对视一眼,似乎对我这副急于摆脱她们的样子有些奇怪,但艾莉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豆沙小圆子”彻底吸引了。 她欢呼一声,拉着还有些犹豫的莉娜,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房间。 随着纸门被重新合上,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我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倒在被子上。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留下来的、混杂着汗水与欲望的腥臊气味,让我一阵阵地反胃。 不行,没时间了。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掀开那床散发着屈辱气息的被子。 一片刺眼的暗红色,就那么烙印在洁白的床单中央。 那是我的血,是我作为“完美祭品”的证明被粗暴撕毁后留下的痕迹。 它仿佛在嘲笑着我过去十七年的坚持与自律,是多么的可笑和徒劳。 我麻木地盯着那片血迹看了许久,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那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然后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不能留下。绝对不能留下。 我咬着牙,将整张床单连同那片肮脏的被子一起扯了下来,胡乱地团成一团。 我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微弱的魔力,低声咏唱。 一个微型的、只能用来存放随身杂物的储物空间在我面前展开了黑色的涡旋。 我像是丢弃什么会传播瘟疫的垃圾一样,毫不犹豫地将那团布料塞了进去,并永久地封锁了这个储物格。 “灵溪——好了没有呀——” 门外传来同伴的催促声。我强忍着下体撕裂般的痛楚,咬着牙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袍。每走一步,大腿内侧被磨破的皮肤都在发出抗议。 我挪到门前,看着映在光滑木门上的那张苍白憔悴的脸。这副样子去见昂……不行。 我闭上眼,调动起体内的圣光之力。 一阵温和的光芒拂过我的面庞,驱散了部分疲惫与苍白。 虽然无法治愈身体深处的伤痛,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我只是一个“没睡好的普通少女”。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让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推开了门。 走廊的尽头,就是旅馆的公共用餐区。晨光从窗外洒进来,给那个熟悉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昂正站在一张桌子旁,将一份份冒着热气的早餐摆好。 他听到了开门声,回过头来。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绽放得无比灿烂。 “灵溪!快过来!我给你拿了你最喜欢的牛奶燕麦粥。” 他是我的太阳。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的笑容能驱散所有阴霾,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希望。 可是在这一刻,那往日温暖的阳光却像是在毫不留情地灼烧着我这具已经污秽不堪的躯体。好痛。被他看着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疼痛。 我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昂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那灿烂的笑容微微收敛,眉头轻轻蹙起。 他没有再喊我,而是直接端起那碗盛着燕麦粥的白瓷碗,迈开腿,径直向我走来。 温热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他停在我的面前,垂眸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熟悉的、能融化一切的温柔。 “怎么了?看起来还是很累的样子。” 他用另一只手,极自然地撩开我垂在脸颊边的一缕乱发,别到我的耳后。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擦过了我的皮肤。 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昂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着我,墨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我那张自己看上去都有些憔悴的脸,果然,我这种人什么都做不好。 那份温柔背后,闪过一丝极快的、我几乎无法捕捉的担忧和困惑。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把手中的碗又向我递近了一些,用勺子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粥,送到我的唇边。 “来,张嘴。先吃点东西,身体才会暖起来。” 明明是我最渴望的亲密,明明是我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 “我……” 我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躲开。 昂看出了我的抗拒,他没有再坚持,而是放下了手臂。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看来是真的吓坏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我们,最终提议道。 “这里的早餐种类很多,大家想吃什么自己拿。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旅馆后面那个有名的‘镜月湖’散散步吧,就当是转换一下心情。” 去往“镜月湖”的路上,气氛有些异样的安静。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低落,昂刻意放慢了脚步,走在我的身侧。 他开始轻声讲述他成为勇者之后遇到的各种趣事,从第一次讨伐哥布林时的手忙脚乱,到在沙漠王国智斗奸商的经历。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像一股清泉,试图洗去我心中的阴霾。 他是真的希望我能开心起来。他一定看出了我眼底深藏的悲伤,但他体贴地没有追问。 而我,又怎么可能狠下心,去辜负他这样的小心翼翼的期望? 我努力牵动僵硬的嘴角,向上提拉,再提拉,终于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这个笑容一定很丑,丑到我自己都觉得心酸。 但昂在看到的那一刻,眼睛里却像是瞬间亮起了星光,他好像真的很高兴,仿佛我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努力,对他而言就是莫大的回报。 因为昨晚……我的腿脚有些不便,走路的姿势很别扭,速度也慢了下来。 昂很自然地迁就着我的步调,我们两个渐渐地,与走在前面的莉娜和艾莉诺拉开了一段距离。 远处的艾莉诺似乎有些不耐烦,回头想喊些什么,却被身旁的莉娜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手掌,直接捂住了她的嘴,连带着把她的脸转向了前方。 隔着那么远,我仿佛都能听到莉娜在用气声说:“别当不识趣的女人。” 终于,视线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水域。 临近湖边,昂忽然停下脚步。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薄茧,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牵起了我的手。 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纯粹而炙热,几乎要将我烫伤。 他没有在意我的僵硬,只是牵着我,来到一处探入湖中的小小石台上。 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最后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与瑰紫。 金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像是铺上了一层打碎的黄金,美得不似人间。 “你看,这里真美。” 昂凝望着眼前的景色,轻声说道。 然后,他突然转过头,那双清澈见底的墨色眼眸认真地注视着我,湖面的万千光华,似乎都汇聚到了他的眼中。 “和你一样美。”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下一秒,他将我们交握的手拉到了他的胸前,用他的另一只手覆盖住我的手背,牢牢地包裹住。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有力而沉稳的跳动。 “灵溪,你愿意……一直陪伴着我,走完这一生吗?” 嗡——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这句话……这句话……我幻想了十三年,期盼了十三年,甚至在无数个夜晚,于梦中反复演练过无数遍,从在这个世界与那个站在我身前的孩童相见之日起就开始。 为了听到这句话,我将自己的一切都精心打磨,塑造成他最喜欢的模样。 这本应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但此刻,这句世界上最动听的话语,却变成了最残忍的审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灵魂深处。 它在提醒着我,我有多么肮脏,多么不堪,多么不配。 那根强撑了我一整个早晨的、名为“坚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视野瞬间模糊,所有绚烂的景色都融化成一片混沌的水光。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松开他的手,向前扑去,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将脸深深地埋入他那温暖结实的胸膛,那里有阳光的味道,和他身上独有的、让我安心的气息。 “谢、谢谢……谢谢你……昂……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我只能像个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一般,死死地抱着他,放声大哭,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自私的想着,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早一点点呢…… 哪怕……哪怕只是早一天也好…… 如果是在昨天,听到这句话,我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资格说出那句“我愿意”了。 我不敢。 在这场迟来的、盛大而残忍的幸福面前,我只剩下了哭泣的胆量。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 咸涩的泪水流尽了,身体的力气也耗光了,那股盘踞在胸口的、令人窒息的恐慌和绝望,似乎也随着哭声宣泄出去了大半。 直到意识重新变得清晰,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样子,一定狼狈又丢人。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温暖的怀抱里抬起头,想要拉开一点距离,他却先一步松开环抱着我的手臂,转而用他那宽大、干燥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长发。 “别哭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魔力。 “我知道,你最近一定很累。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用非得说出来。只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的话语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宠溺和疼惜。 他没有追问我为什么哭,没有探究我话语里那些不自然的停顿,只是给了我最想要的包容与承诺。 这份温柔,是我深陷泥潭之中,唯一能抓住的光。 他拉起我的手,手心传来的温度,一点点驱散了我骨子里的寒意。 “我们去湖边走走吧,放松一下心情。” 我顺从地点点头,任由他牵着我,沿着湖畔的石子路慢慢散步。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映在我身上,将我完全笼罩。 我仰起头,看着他坚毅的侧脸,还有那在晚风中微微拂动的黑发,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也是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有时间,有心情,去仔细看看属于我的英雄,我的昂。 这五年,他一定经历了很多很多。 他的身形比记忆中更加挺拔结实,裸露在短袖外的小臂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上,交错着几道颜色已经变浅的疤痕,那是冒险者引以为傲的勋章。 他刚刚讲述的那些旅途趣事,一定只是将所有危险和苦难都过滤掉了的、只为逗我开心的轻松版本。 我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地,抚上了他手臂上那道最长的疤痕。 那道疤从他的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附近,可以想象当时伤口有多么深可见骨。 “疼吗?” 我轻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他转过头,看着我满眼心疼的样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如同冬日暖阳般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反手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夹杂着酸涩,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是啊,我还拥有他,这就足够了。 那个污点,那个秘密,只要我将它埋得足够深,它就永远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我还是他的灵溪,他也还是我的昂。 一个大胆的、几乎称得上是狡猾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迅速成形。 我需要一个回应,一个明确的回应,来回答他刚才的告白。同时,我也需要一个宣告,向那两个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女人,宣告我的所有权。 我忽然松开被他牵着的手,向前跑了两步,然后转身指着远方的天空,用一种故作惊喜的语调喊道: “昂!快看那里!” 他果然被我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去。 就是现在。 我踮起脚尖,像是林间最轻盈的鹿,向他跃去。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我柔软的嘴唇,精准地、轻轻地,印在了他那因为惊讶而微微转过来的侧脸上。 温热的,带着他皮肤的触感。 我的心跳如擂鼓,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我在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比羽毛还要轻柔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迟到的答复。 “我愿意。” 在他错愕地回过头之前,我已经像一只得逞后偷笑的小狐狸,转身提着裙摆,沿着湖畔的小路,快步跑开了。 身后,是昂愣在原地的身影。而更远处的岸边,隐隐约约传来了某些不算友好的议论声。 “喂!莉娜!她偷跑!这绝对是偷跑吧!” “……别拦着我,我要把她沉到湖里去……” 我假装没听见,嘴角却忍不住地、高高地扬了起来。 与此同时,湖畔的另一端。 昂还愣在原地,一手下意识地抚着被我亲吻过的侧脸,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错愕,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压抑不住的喜悦。 而见证了这“突袭”全过程的另外两个人,气氛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最先从呆滞中反应过来的,是艾莉诺。 “偷、偷、偷……偷跑!” 这位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骑士团代理团长,此刻脸涨得通红,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头顶冒出蒸汽。 她指着我远去的背影,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金色的马尾辫都在微微颤抖。 “这绝对是偷跑吧!她怎么可以这样!太狡猾了!” 站在她身边的莉娜,原本那副看好戏的悠闲表情也早已荡然无存。 她抱着手臂,海蓝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视线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死死地盯着我那越跑越远的背影。 “我收回前言,这家伙哪里是什么柔弱的小绵羊!分明是只心机深沉的狐狸精!” 艾莉诺急得直跺脚,看向莉娜的眼神里满是控诉。 “都怪你!刚刚拦着我干什么!要是我们跟过去,她哪有机会得手!” 莉娜闻言,额角爆起一根青筋,她猛地转过头,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怪我?拜托你用你那装满肌肉的脑袋想一想好不好?那种气氛是我们能随便插足的吗?冲过去当发光的电灯泡,让昂亲手把你丢进湖里冷静一下吗!” “那、那也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艾莉诺被噎了一下,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依旧不服气地嘟囔着,“不就是仗着自己是青梅竹马,认识得早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啊,何止是了不起,简直就是犯规。” 莉娜撇了撇嘴,看着远处昂那副“魂都被勾走了”的傻样,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你看她那副样子,先是哭得梨花带雨,让昂心疼得不得了,接着又趁机发动偷袭。哼,真会装可怜骗人,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嘛。早上的样子我都被骗过去了,我们两个简直就像是被她玩弄的笨蛋一样!” 艾莉诺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泛白,她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莉娜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蓝色长发,“我们从一开始就输了。人家是约定好要成为英雄再见的青梅竹马,我们算什么?半路上遇到的收费站吗?” 这句比喻虽然古怪,但艾莉诺却意外地听懂了。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委屈,最后又拧成了不甘。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莉娜看着远处已经快要消失在小路尽头的那个白色身影,又看了看依旧沉浸在回味中、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怎么办?” 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小恶魔般的、充满战意的笑容。 “当然是追上去,给那个偷腥的猫一点颜色看看了!决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松地拿下头筹!” 莉娜说着,拉起艾莉诺的手,两人也顺着湖畔的小路,气势汹汹地追了上去。 “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勇者大人,杀人拉!”